林鸿津
俗话说“牙痛不是病，痛起勿要命。”年前一个晚上，忽然有人敲门。是邻居82岁的黄老太太，她说自己牙痛很厉害，到几户邻居家讨要止痛药。有人告诉她牙痛找我治，于是敲响我家的门。
她说自己的牙很痛，已经三四天了，吃饭都困难，痛连右腮，是多吃桔子引发的。我查看其牙龈红肿，舌红少苔，脉数弦滑有力。症属风火牙痛，拟以清热祛风为治，给她处方三剂，每日一剂。她服药一剂自觉疼痛减，三剂服完，牙就不痛了。
牙痛一症，多为风火虫虚。以胃足阳明之脉入上齿中，太阳手阳明之脉入下齿中，故实证多属于阳明风火。齿为骨之余，肾主骨，虚证多属肾虚火炎。临床上牙痛症状表现各异，大凡其痛兼肿者多为温热壅盛所致，若兼口臭龈烂，则为风热。虫牙痛者(即蛀牙)多由湿热而生。又有阴虚、血虚致成牙痛者。简言之，火牙痛多不可忍，虫牙痛多时痛时止，血虚性牙痛多隐而缓，实热牙痛多剧而猛，寒性牙痛多恶冷。黄老太太牙龈红肿，连及右腮痛，不敢对咬，故吃饭亦痛。牙龈红肿为风，牙痛为火。其脉数弦滑大，舌红、脉数大示内热甚，弦滑示风痰。综合舌脉诸证，属风火实热无疑。故以生石膏15克、黄芩10克、板蓝根10克，清热泻火，槐花10克、丹皮8克、地骨皮10克，凉血清热，用白芷6克、防风6克、细辛1克、升麻2克、荆芥6克等祛风止痛，用薄荷6克解表引邪外出。
牙痛虽属小病。如果抛弃辨证论治，不辨脏腑、经络、虚实、寒热，亦难治愈。上述的方药，出自河南著名老中医张子琳之手，可视为风火牙痛的统治方。我以此方为基础加减，曾经治愈多名牙痛患者。
上面说的风火牙痛属于热证，此外还有牙痛属于寒证。潘德孚老中医在《治病的常识》一书就有这样病例：工友李某的妻子，牙痛半个月，牙周不红不肿，每天晚上12点开始发痛，一痛就是几个小时，白天一切如常。自己买了牙炎宁、牙周康服用，吃了好几盒都没效果。牙科拍片检查说牙齿没有毛病，不知为什么痛，束手无策……潘医生认为，这种牙痛，发于半夜，白天无痛，说明是寒痛。就拿炙川乌一片，用少许金银花裹好，嘱她睡时塞于发痛的牙龈旁，当夜即不再发痛。连用三天，牙痛没有再发了。
“牙周不红不肿，发于半夜，白天不痛。”可作为判别寒证牙痛的参照症状。如果不辨寒热，用炙川乌的治法，用于热证牙病患者，非把他痛得死去活来不可。
